“陛下给了我们十天，不是让我们去查案，是让我们去杀人。”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，“他需要一把足够快、足够狠的刀，去斩断那些他不好亲自出手的乱麻。我们，就如他所愿。”

他看向苍狼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但你要记住，我们这把刀，握刀的人，只能是我们自己。事成之后，是功成身退，还是……另起炉灶，由不得他楚渊说了算！”

苍狼心神剧震，他从沈默眼中看到了决绝，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野心。大人他……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做一把刀了。

“属下明白了！”苍狼单膝跪地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黑山峪三百‘黑刃’，誓死追随大人！”

“起来。”沈默扶起他，“将这三百人，分为三队。‘影牙’队，由你亲自统领，负责最关键的目标斩首；‘鬼足’队，负责制造混乱，切断联系；‘暗羽’队，负责情报支援与撤离接应。具体目标，我会在行动前下发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沈默补充道，“传信给顾九，让他动用一切在京城的资源，不惜一切代价，确保柳轻衣和吴医正在宫中的安全，至少……在我们动手之前，他们必须活着。同时，让他将我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刘瑾、寿安公主以及‘墨痕’勾结的‘证据’，分批、隐秘地‘送’到该收到的人手里。”

他要让京城的水，在“黑刃”出动之前，就彻底浑起来，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，先自乱阵脚！

“属下立刻去办！”

苍狼领命而去，步伐坚定。校场上的训练喊杀声，似乎变得更加凌厉，带着一股真实的血腥气。

沈默独自站在高地上，任凭风雪吹打。他摊开手掌，看着掌心被铜管碎片硌出的红痕，眼神冰冷如铁。

十日之期？不，他只有五天。

五天之内，他必须将这柄藏在黑山深处的利刃，磨砺到极致，然后，投向那座波谲云诡的帝都。

这不是赴约，这是宣战。

向所有的敌人，包括那位端坐龙椅的帝王，宣战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，喃喃自语：

“轻衣，等我。”

风雪更急，将他的低语吹散在苍茫的群山之间。